小透明道系寫手,好奇心重,隨時爬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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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厚積而薄發,博觀而約取。
☆道隱於小成,言隱於榮華。
兩句座右銘寫在最醒目的地方自勉——再挖新坑就剁手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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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片人可以在你我的腦內同時活著,能在不同的虛構宇宙之間來往穿梭,已經是他們獨有的特權——我從不打算把他們困在我這裡,也請不要誤以為我有這個權力。

【周翔周】練習曲(二)

(一)

 

 

(二)

 

  孫翔不喜歡停滯不前的感覺。他討厭的不是橫亙眼前的山脈,而是陷住雙腳的泥潭。

  例如十四歲那年,當籃球校隊一位很照顧他的學長,在練習結束後遞給他一罐冰涼的飲料,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一簇火焰從相觸的指尖開始燒,燒到脖子上,燒到臉上,可是他沒有在學長平靜的雙眼中看見相同的熱度,那時沒有,以後也沒有。

  例如初到嘉世,剛剛熟悉一葉之秋這個夢寐以求的神級角色,第一場比賽就碰上最有耐心的許斌,他非但沒能乾脆俐落地把潮汐解決掉,還在潮汐有意的周旋與消耗中一步步走向敗局。

  例如第八賽季常規賽最後一輪,嘉世的排名再次滑到倒數第二,他明知道前方就是懸崖,卻無法遏止嘉世從高空墜落。

  例如挑戰賽的決勝局,他本來對打敗興欣信心十足,還在公共頻道發出挑釁,最後,卻被葉修簡單的一句話澆滅鬥志。

  對孫翔而言,在泥潭中打滾求生是弱者的姿態,他從來不肯也不屑為之。他也深受命運的寵眷,得以扮演英雄角色,在越雲如此,在嘉世也如此,那些從神壇跌落的痛苦時刻,總有人立刻接住他,他必須掙扎的時間從來不會太長:嘉世出局,陶軒立刻請來肖時欽,期許一年後重返榮耀賽場;嘉世解散,他以為他將失去操作一葉之秋的資格,像每個敗軍之將一樣面臨被放棄的命運,但是輪回不僅決定接納他,還買下一葉之秋,把建立王朝的重任交到他手上。現在就連一度困擾他的青澀煩惱,也被母親輕輕帶過,就算這個認知本質上是個誤會,至少此刻——把臉埋在枕頭裡的孫翔並不想承認——他是鬆了一口氣的。習慣橫衝直撞的他,幸運地繞過一個無法用蠻力破解的難題。

  直到從額角滑落的汗珠刺痛眼睛,孫翔才想起空調沒開——現在是上午十點半,而這棟處在S市中心的建築,已經無法抵禦攝氏三十度的高溫。

  他從柔軟床墊上跳起來,找到牆上的遙控器,包覆遙控器的塑膠封膜完好無損,不但沒撕開,連一點指甲的刮痕也沒有,難道這間房打從裝修完成,就沒人住過?

  做出這個推測後,孫翔其實是有點受到打擊的。他記得嘉世經理親自為他接風後,帶領他到隊長專屬的房間,還小心翼翼地交代一番:「我們已經請人打掃過,如果還有菸灰,請務必通知我們。」孫翔當時冷哼一聲,表面上是表達對嘉世前隊長的鄙視,實際上卻是對崔立的陪笑感到不以為然——他一點也不在意房間是不是整潔,他在意的是這個房間所象徵的地位,房門上貼著一葉之秋的海報、他手裡握著房間的鑰匙,這就夠了,眼前的一切,讓他真真切切地產生了「我是嘉世隊長」的實感。

  而剛剛,他走進這間輪回為他安排的房間時,門上貼著什麼來著?

  好像……是一槍穿雲?還是頂著周澤楷臉的一槍穿雲!

  媽的!孫翔立刻就罵出聲了:連一個沒人住的房間都要貼上你們槍王的海報,這是洗腦吧?輪回是什麼邪教組織?

  要是兩年前的孫翔,早就炸了。可是剛經歷過挑戰賽的慘痛教訓,孫翔有再多不平衡,也必須收斂起來,今天是7月30日,後天集訓就要開始了,他很快就會見到新隊友。眼前所見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一個事實:你現在不是主角。

  而你本來有機會是的。

  ☆

  于念走進輪回俱樂部,領到宿舍鑰匙與感應磁扣後,本想先到三樓的選手宿舍安放行李,但是一看時間已近中午,他從電梯前折回來,先往食堂去了。于念住得近,從家裡搭公交車再走幾步路不過二十分鐘,他的行李比孫翔更少,只有一個手袋,拎在手裡不會有多少負擔。

  往年的夏休期,輪回俱樂部留守人員都不多,宣傳部門到各地拉贊助,公會部門主要在網遊中活動,除非是帳號卡交接、與網遊工作室現金交易、總部召開例會等狀況,公會的核心幹部才會齊聚這個名義上的工作場所。今年輪回打敗霸圖,蟬聯冠軍,在網遊中格外吸引仇恨,零星衝突層出不窮,加上百鬼夜行活動剛結束,清點獎勵的工作繁瑣枯燥,公會部門比平時更忙碌,食堂遂也熱鬧起來。于念走進食堂時,見到的就是少見的排隊人龍。

  于念還不算是主力選手,上鏡頭的機會不多,沒穿著隊服的時候,看起來和一個普通少年沒有任何區別。這些聚集在食堂的公會成員不全是核心幹部,更多是只在暑假工作的短期聘僱人員,放眼望去,隊伍裡大半是二十歲上下的大學生,他們看于念與自己年紀相當,只當他也是來打臨時工的,暑假過半才出現,也許剛結束留校補考呢!只有一個隊伍末端的死忠粉一眼認出了于念,主動讓出自己的位置,讓于念順利地排上隊,但也僅僅是排上——隊伍還很長很長。于念也不在意,不就是等嗎,他習慣了。

  端著餐盤,不能滑手機打發時間,于念索性就放空心思,隨意掃視食堂裡鑽動的人群。他記得前一晚江波濤有在小群裡曬出機票的照片,抵達時間是7月31日中午,其他住S市本地的選手,大約都是8月1日早上準點報到。這時的食堂,大概看不到熟悉面孔了——

  等等,不對。

  靠窗的餐桌,有個特別高大的傢伙,染成金色的頭髮格外晃眼。

  于念睜大眼睛。對啊,現在,輪回並不只有江波濤一個外地選手的。

  ☆

  「前輩,我可以坐這裡嗎?」

  低頭扒飯的孫翔直覺認為這個陌生的聲音不是在喊他。還未滿十七歲就出道,孫翔是七期生中年紀最輕的,加上過往種種中二的表現,八期生基本沒把他當前輩,九期倒是有個年紀最小的盧瀚文,但是整個第九賽季,孫翔都在挑戰賽裡虐菜,和九期生別說混熟,連普通交談的機會都沒有。「前輩」本就不是他習慣的稱謂,唯一一次被認真地喊「前輩」,還是興欣的那位叫什麼來著——那真是一次不太愉快的經驗,喬一帆那小子絕對是故意的。

  就在孫翔準備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這個喊他「前輩」的傢伙時,對方的手指在他眼前搖了一搖:「孫翔前輩?」

  「你喊我?」孫翔總算是抬起頭來,看到少年的臉,他愣住了。

  「嗯。」對面的少年將手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,主動伸出手:「我是于念。」

  「呃、你好。」孫翔伸手與于念相握,對這個名字他可以說毫無印象,但對這張臉,他卻非常眼熟,像是剛剛才見過。

  看到孫翔明顯還在努力回想的表情,于念好像已經習慣了,他還是笑嘻嘻的,手上的力道緊了緊:「我去年……我沒打過擂台賽,一直沒有機會和前輩正式交手,前輩認不出我,很正常的。」

  于念本來想說的是「我去年參加過新秀挑戰賽」,但對上孫翔的眼神後,他的笑容僵了僵,生硬地把後半句轉了個意思。

  第六屆新秀挑戰賽,孫翔挑戰韓文清,喊出「作個了斷」的豪言,最後卻被寶刀未老的前輩狠狠教訓;于念則是順應俱樂部的安排,和周澤楷打了一場不過不失的表演。

  于念向來有禮貌,他覺得自己和孫翔還不熟,他也沒有揭人黑歷史的惡趣味,還是不要提起的好。

  于念急中生智的改口,倒也不是過度謙虛。于念出道於第八賽季,那一整年,他與許多生澀的新秀一樣,最多在個人賽出戰;孫翔卻已經是越雲的守擂大將和團隊核心,轉到嘉世後,接手頂尖帳號,地位依然穩固。因為賽制,也因為明顯的實力差距,孫翔與于念完全沒有交手的可能。

  孫翔的眼神卻立刻變得兇狠:什麼「去年」?有必要刻意強調嗎?去年嘉世出局,他當然沒機會和任何正式選手交手!

  孫翔已經想起來,門口那張合照上,他唯一喊不出名字的一個,就是于念。可是就連冠軍隊的小透明,這個連擂台都沒上過的職業菜鳥,都有意無意地諷刺他:你看你,竟然有本事把嘉世都帶出局了!

  看到孫翔變了臉色,把碗裡的丸子戳得支離破碎,于念的眼前充滿問號。他明明改口了,明明考慮到孫翔可能有的情緒了,為什麼孫翔還是一臉「你討厭,你走開」的表情?

  他到底說錯了什麼?

 ㄥ

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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