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周澤楷中心】無解

★ 小周的高中生活。有非常非常多私設。

  

  

  周澤楷的十六歲生日是在訓練營過的。

  他剛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。

  辦理休學,然後到輪回訓練營開始全日制訓練。

 

  ☆

 

  周澤楷將需要班導師簽名的同意書夾在週記裡,露出紙張一角,這樣導師就可以從一疊週記中快速找出寫著他名字的那本。

  班導是個身材嬌小、情緒激動時語速很快的女老師,她看完那張休學同意書,細細的眉毛緊緊揪在一起,指尖在玻璃桌墊上敲了又敲。

  周澤楷安靜地站著,修剪整齊的指甲按著制服長褲的縫線,看起來與每週五來繳交週記的時候並無不同。

  「沒參加暑期輔導課,就是因為報名了榮耀訓練營?」

  「嗯。」

  「沒參加資優班第二階段口試,也是因為這樣?」

  「嗯。」

  「……」導師重重嘆了口氣:「爸媽同意了嗎?」

  「嗯。」周澤楷點頭,原本自然下垂的手悄悄握成了拳。

 

  ☆

 

  周澤楷的中考成績不錯,暑假開始前也通過了校內的資優班筆試,第二階段的口試卻缺席了。開學後,教務主任特地找上周澤楷的班導師,詢問周澤楷缺考的原因。

  「我們看過澤楷在S市中學生發明展做的作品,他是個很優秀、很有創意的孩子。如果因為家庭變故的關係,放棄就讀資優班和參加學科競賽的機會,我們會感到非常惋惜。」言下之意,只要周澤楷足夠優秀,就算口試缺考,校方也願意破格讓他轉到資優班。

  可是,導師翻開周澤楷自填的家庭資料表,經濟狀況一欄明明註記著「小康」,雙親健在,近期也沒有重大傷病的紀錄,與他們最初的猜測完全不符。

  教務主任與導師對看一眼。

  「怎麼回事?」教務主任一臉不解:「他是那種會忘記考試日期的孩子?」

  「不像是……」導師心中已經隱然浮現一個答案,但是她不敢,或者說是不願肯定:「澤楷很少主動跟同學交談,一句話不超過五個字,我在想……他只是放棄自己不擅長的事罷了。」

 

  ☆

  

  「在你們這個年紀,對遊戲感興趣是正常的,但是你能打遊戲打一輩子嗎?」

  「你的理解力強,反應也快,只要保持良好的讀書習慣,以後一定能考上很好的大學。」

  「口語能力有練習才有進步,老師相信你不是故意不參加口試,我剛剛考上教師資格的時候,只要上台就止不住發抖。你現在需要做的,是修正消極逃避的心態,而不是孤注一擲……」

  導師循循善誘,從左右腦結構談到青少年心理學,從職業選手的出路談到國內頂尖大學的錄取率,從語言與認知發展的關係談到練習辯論有助加強邏輯能力。談了很多,很多。

  周澤楷低著頭,無法組織出可以說服導師的語言,他只是固執地重複著:

  「爸媽同意了。」

  「可是老師不曉得你爸媽為什麼同意,」導師有點不耐煩,聲音也高了起來:「同意書上只有令堂的私章,沒有親筆寫明理由,請恕老師不能接受。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他們,希望你沒有對老師說謊。」

  等待電話接通的三十秒間,許多衝突的念頭在導師腦海中反覆浮現:如果是那些回家從不寫作業、上課吵吵鬧鬧的學生決定休學參加訓練營,她也許根本不會反對,那樣的學生就算渾渾噩噩地讀完三年高中,也不可能從學校獲得什麼。可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周澤楷,是上課永遠專注聆聽,安靜乖巧,每門功課都努力完成的周澤楷,現階段放棄學業必須付出的代價,他真的有想清楚嗎……

  電話被接起來了,是周澤楷的母親接的。

  不論導師陳述的語氣有多激動,周澤楷的母親只用「嗯」「對的」「是」「還好」等短句答覆,聲音沙啞溫柔,沒有否定導師的立場,但也不像是完全的肯定。

  「您真的同意您的兒子放棄學業嗎?」最後導師這樣問了。

  電話那端沉默了很久。

  「楷楷跟我們討論過了。他也有權利拒絕自己擅長的事,對吧?」 

  

  ☆

  

  「謝謝。」

  背起書包離開教室以前,周澤楷對著只有教他兩個月的導師深深鞠躬。

  看著導師鏡片下漸漸濕潤的雙眼,他補上簡短但是有力的一句:

  「不會後悔。」 

 

  ☆

  

  許多年後,看到遊戲解說給周澤楷送上「無解」的稱號,電視機前的導師不自覺地笑了出來。

  原來不止她有這種感覺。

  周澤楷那天沒有帶走他的週記本。每當她遇到一個「無解」的學生,她就會把這本週記打開,重新讀一遍。即使每篇週記都寫得很短、很短。

  現在她常常會想:如果當初沒有預設一個標準答案,「無解」或許就不會是一種讓她無措的狀態。

  如果沒有教到周澤楷——她大概直到退休都不會去質疑「好學生」與「壞學生」之間,那條模糊的、也許從來就不存在的界線吧。

  

 

Fin.

-

我還無法冷靜處理這樣的題材。

所以這篇呈現出來的畫面想必非常破碎不完整。

如果哪一天我可以處理了,也許就會重發或者重寫(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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